警惕极权主义的反扑

南思语

极权主义，就是由政治组织完全控制社会、控制人们言论与思想、控制经济自由、控制教育自由、控制良心自由、消灭结社自由的一种主义。不管极权主义是民族社会主义-即纳粹主义，还是二战前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，日本的军国主义，抑或是某种类型的社会主义，这种理论都是主张执政党党权至上、党国合一、政社合一、领袖至上的社会结构理论。极权主义对外的发展是军国主义，对内的行为则是没有宪政的暴力统治。

二战后，由于人们对法西斯主义的反思和对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的反思，使得人们清醒地认识极权主义对人类乃至一个民族的危害甚深，由不得人们不警惕。于是，东欧诸社会主义国家才发生了消解极权主义体制与理论的变化，终于走出了极权主义的种种毒害，拥抱了自由。

在中国，自80年代的改革开放到92年市场经济体制目标的确立，30年的改革开放在极权主义布袋子上捅开一个口，透出一些让人惊喜的微光，知识分子不止一人指出：中国处于后极权时代。确实，社会发展中的很多事实表明，极权主义时代的中国似乎已经远去。诸如商品流通、市场经济的出现，以及个人崇拜领袖至上被小集体至上取代，这些积极的信号给了很多人希望，他们憧憬着中国的更大变化，憧憬着极权主义的方方面能一点一点地在改革中被消解和被消化，憧憬着党政分开，政社分开，思想及良心自由。

时至今日，有些人绝望了，有些人愤怒了，有些人变得更左了，有些人叛变了，有些人则多张面孔了，有些人则更坚定宪政目标了。绝望者，感觉时日不多，此生难见极权主义的彻底毁灭；愤怒者，不知道路在何方；变左者最明智，因为他们看到极权主义的和平消解是一个相当长期的过程；叛变者，则感觉到此生的利益更重要更现实；多张面孔者，既要顾及到现实情况，也要顾及到理想与宪政的追求；坚定宪政目标者，则直接走上行动，与现实绝离。在政治价值领域，人们也呈现出相似的情况，多种政治价值存在，相互论争10几年，比较显见的就有左派、自由派与新儒家。

我想，正是在这样的国内背景及中东推翻专制或极权统治的行动，才使我们中央做出文化体制改革的决定来，目的之一是一统“江湖”， 结束国内多种政治理论论争的局面，并且让国外其它理论到北京来朝拜。目的之二是转移国内人们对政治体制的注意力。政治体制改革本是国内上下都一致认定的根子问题，邓小平就曾讲党政分开，但后来的实践中改得党政高度合一。近些年来，国内对政治体制改革的呼声非常大，中央为了消除所谓的“杂”音，力图通过提文化体制改革来延缓政治体制改革的时间表。至于发展文化的目标，也就是加强宣传与控制网络、限制娱乐而已。宣传不仅是对内的宣传，而是让世界接受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，认同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。说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，若是和越南、朝鲜相比，我们已经是社会主义文化强国，若就世界上文化的影响力或叫软实力，我们连韩国都不如。文化软实力弱小的原因，其实，人们都知道，根子还在于极权主义政治体制压制了文化的发展，尤其是压制了文化得以发展的思想自由与言论自由前提。由于思想自由、言论自由与良心自由，是文化发展的前提，一旦压制，文化的发展就断了根，这相当于割掉了男人的根还要求男人过正常性生活，在道理是一回事。因而，若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标准要让世界上其它理论来中国朝拜，那么，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目标就是痴人梦话。西方也只有柏拉图的共产传统才会认同社主义道路，但这个传统在近代已经被西方的知识分子打得粹碎，任何企图把普通人财产共掉的主张都已经被辩得体无完肤，想弄出个和西方近代相左的传统还想让西方认同，真的无异于徒步登天，只不过是认认真的假话与醉汉的梦话、疯子的呢喃。

那么，文化体制改革的实质是什么呢？我个人不成熟的想法认为，实质是极权主义的反扑，对那些认为极权主义的已经成为历史的人们敲了一次醒钟。别忘记了，极权主义政体只要没有相应的战争，在世界上是不会结束的。要求享受了极权体制利益的人们站出来消解掉极权体制，也是不可能的。原因很简单，极权体制的受益者会疯狂地维护极权政体，并且继续受益于这个政体。

 如果那些儒家们认清这个问题的实质，那么，就别高兴得太早。走向和民众的结合才是希望所在，而非和官方结合。